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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磨烙煎饼

作者:admin
来源:未知 时间:2022-09-19 14:31 阅读:0次   我要投稿   作品点评

 沈继龙

 
 
疫情期间,我被迫待在工作的地方,想回老家看看的愿望很久都没有实现。人虽然在外地,但思乡的心情却时时缠绕在我的脑海,久久都挥之不去。
 
我的故乡,东靠沂河,西望艾山。一条310国道横穿整个村子,向东直达连云港向西直奔徐州。沂河的水清悠悠,岸边的银杏绿油油。艾山美轮美奂,乃邳州之巅。
 
我的故乡装满了美景,美景装饰我的梦。但是梦里最令我思之念之的依然是故乡的美食——煎饼。煎饼吃起来香甜有嚼劲,小麦或玉米煎饼含有大量的粗纤维,营养丰富,但手工制作这种美食的过程相当艰辛。
 
上世纪90年代一个普通的冬夜,我家15瓦的白炽灯开始发出微黄的光。借着这恹恹欲睡的灯光,娘开始忙碌起来:她拿起瓢从水泥制成的大缸里舀出5瓢玉米和2瓢小麦,把这些粮食混在一起放在我家的一个大筛子里。这个筛子大约1米长半米宽,需要两个人才能完成筛粮的劳动。娘说:“渠,来帮娘筛麦。”
 
我知道不到迫不得已,娘不会使唤我干活。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和弟弟身上,希望我们兄弟俩发愤读书脱离农村的苦,就算是砸锅卖铁她也心甘情愿。外婆一生共养育了五个子女,娘生于1950年,排行老三,她没有上过一天的学,完全是个睁眼瞎。娘常常对我说:“孩子,娘是个受苦的命,吃过没有文化的亏。你可要好好念书。我们老沈家世代都是农民,咋就不能出个吃公家饭的?”每次听到娘的谆谆教诲,我都暗暗发誓要为自己争一口气,要为老沈家争一口气。
 
这时娘又要叫了一遍我的名字,我这时才回过神来赶紧去帮忙。我伸展开两只胳膊,两只手紧紧地攥住筛子的两个把手。我们娘俩就像锯木头一样,你来我往。筛子里的小麦和玉米在来回地滚动着,跳跃着,就像起伏的麦浪。随着筛子来回的晃动,玉米和小麦里的细碎的小石子都纷纷掉落在地上,还夹杂着细微的尘土,把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污染得一踏糊涂。我尽量地紧闭着嘴,双眼基本上是眯着的,但是仍然止不住地咳嗽着,有几次我只能停下来,弯下腰跪在地上大声地咳着,好像要把我的心脏咳出来。娘看着我难受的样子,她的心也揪成了一团,娘说:“要不,我把筛子一头搭在椅子上,我自己筛。”但是我仍然坚持站起来,继续刚才的劳作。
 
筛粮食的任务终于完成了,我可以得到暂且的休息。可是娘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她把筛好的粮食放在大而圆的瓷盆里,瓷盆是青色的,外面还有焗过的痕迹。娘开始往瓷盆里注水,夜晚的月亮苍白,像一个失血的的小寡妇,发出清冷的光。娘开始压水,压水的声音在空旷的院落里嘎吱嘎吱地响,传到了很远的地方。浸泡在清水里的粮食开始吸水,像口渴的人咕嘟咕嘟喝水的样子,很快这些粮食就吸了个水饱,个个挺着个大肚子,比之前丰满圆润了很多。
 
娘没得歇,她还要一遍又一遍地淘洗,进一步去除粮食里的杂质。常年累月的劳作,娘的双手早已皲裂脱皮,一幅惨不忍睹的样子。现在想起来,我的心还隐隐作痛。大约半夜时分,娘终于完成了淘洗的工作,这时的我大约早已进入梦乡了。
 
大约凌晨四五点钟,我正睡得香,这时娘就要把叫起来推磨。娘是决不忍心把我叫醒的,但是推磨的活一个人实在难以完成,父亲又在外面跑运输还没回家。我在半睡半醒之间答应着娘的呼唤,但是身体却还在床上纹丝不动,不知过了多久我才磨磨蹭蹭地穿好了衣服下床去推磨。
 
那时我的村子每家都会有一个石磨。石磨有一个圆形的底座,底座上是两扇磨盘。上面的磨盘有一个磨眼,是放入粮食和水的地方。下面的磨盘是固定在底座上的,只有上面的磨盘可以转动。两扇磨盘的里面是搓衣板的形状,是用来研磨粮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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