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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有你真好

作者:admin
来源:未知 时间:2022-06-23 07:56 阅读:2次   我要投稿   作品点评

 “老头”,有你真好

 
文/容融(上海)
 
 
“老头今天精神还可以嘛!”“呵呵……哈哈……是啊!”
“今天罚站了没有啊?” “站了半小时了。”
老父亲刚刚脑梗出院第29天,在老家中和我视频。我叮嘱他,要按照医生的要求,每天靠墙站立半小时。
父亲1965年去东北当了四年兵,180公分、身板挺直的老父亲,体重160斤。外孙女每次外出走累了,都是找姥爷抱着,睡着在肩膀。
老爸一顿饭能吃两三碗,剩下的菜有多少都包圆,还美其名曰:“不能浪费了!”“年轻时,我一次能吃20个馒头。”关于饭量这件事,我特意问过老爸:“你的饭量怎么那么大?这要放以前,没人家养的活吧!”“小时候,你奶奶带我和你姑姑出去吃馄饨,她们两人一碗就能吃饱,我自己一碗还不够。所以你奶奶后来就不带我出去吃了。我十一二岁就开始和成年人一起挣公分换粮食吃……”看来这饭量不是一日之功。
饭量大,体力自然杠杠的。年轻时候出差跑供销,能绕半个上海全靠两条腿;现在一群小区老爷爷中,也是块头最壮实的那个。生病这件事几乎与老爸绝缘,老妈倒是腰酸背痛不舒服的多。空下来的老爸,电脑面前一坐,不是下棋就是《传奇》游戏,别的玩家拼的是人民币,老爸装备全靠时间耗,估计是里面年纪最老、时间最长的玩家,号称是“动静结合最好的老爸”。
除了饭量大,酒量也大,少则半斤多则一斤。家里只要有亲朋好友来,从尧舜禹神话到毛主席好,从一战到二战,从拿破仑到希特勒,侃侃而谈。“我五六岁就抱着很厚的《红楼梦》《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书看,别人就夸这么个小孩能看那么厚书?”“我看完后喜欢像说书先生那样讲给大人听,所以我基本看过一遍的书就能记得。”“到现在,《红楼梦》里的很多诗还能背出来。”“我小时候想做个唱大鼓书的说书人……”
一个朋友的老人过世后,在朋友圈发了一段话:“下辈子还做你的女儿!”当时我还和老公聊起这条信息。“为什么我还没有下辈子再做女儿的感触?”“因为你没真正失去过。”老公对我的回答,当时不是很理解。我的公公婆婆过世的的早,每次和老爸拌嘴后,他总说的一句话:“现在还有人骂骂你,我都没有了。”我不以为然:“哼!”
直到妈妈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打来电话,父亲急性脑梗住进了医院。那个走路带风,讲话硬气,从来不生病的人,怎么说进医院就进了医院?“娇生惯养”的我一下子意识到他已经74岁了……好像白头发了,好像外孙女也六年级了,好像……我怎么连背影都想不出来了……
“因为你没真正失去过……”
感恩,在我没失去的时候体会到了!
“老头”是我新叫的称呼,不知道是不是提醒自己“老”这个字。还好,“老头”本人挺乐呵!
老妈:“你爸医院里称了体重,只有140斤了。”“医生说饮食要清淡,我给他炖的蛋稀粥。”“你老爸现在眼泪鼻涕和我说,没想到还老婆子在旁边守着,本来以为能一把掐起来的。老婆子要靠他!” “你爸现在腿就像小孩麻痹症,左边大脑控制不住右边的腿。”“挂好水了,刚刚护士来做康复治疗了,下床扶着慢慢走动走动。”“你老爸最喜欢吃的豆腐也不能吃了,听说豆腐对大脑不好。”病来如山倒,只要生了病,什么都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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