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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乡就在漠谷河畔、乾陵脚下

作者:admin
来源:未知 时间:2021-10-28 09:38 阅读:19次   我要投稿   作品点评

   我的家乡就在漠谷河畔、乾陵脚下。这里萦绕着我童年时代的梦幻,回荡着我少年时代的欢乐,也流洒过我童稚时期的辛酸泪水。魂萦梦绕,仍离不了家乡的山山水水,家乡的故旧亲人。

  小时候,我和几个小伙伴一起,在慈祥祖母的勉励下,挽起比自己还要庞大的粪笼来到一望无际的田野。
  黑光明亮的马驹和黄灿灿的小黄牛低着头,不慌不忙地啃着白霜覆盖的麦苗,早晨的太阳冲破黑暗的阻挠,把它金色、温暖的光芒赐给这一望无际的麦田,无知的牛马和同样无知的儿童。
  好一幅田园诗般的图画!
  我们小心翼翼地用铁铲把干硬的牛粪、马粪拾进粪笼,当那带着“皱纹“的黑色粪块越聚越多和笼相平的时候,我们的肚子也咕咕地叫起来。牛粪、马粪被祖母晒干又煨进炕中。每当她指着热炕向来人夸耀的时候,躺在被窝中的我总是假装睡着了。好多年过去了,我还能感受到祖母火炕的温暖,内心感到无比幸福。
  1958年,一条土坝把蜿蜒曲折的漠谷河拦腰斩断,从此在这里形成一座不太大然而却如珍珠般美丽的水库。在大坝迎水坡的砌石护岸边,一排排如鸡啄米似的少妇少女在这里洗过一个个春夏秋冬,在水库的碧波中映出多少个悠闲垂钓的倒影,有多少个赤裸的身体。正是这绿得发青的库水孕育了这里整整几代人。
  我常和几个要好的伙伴在水边割草。鸭子睁着它黑色美丽的眼眼在水中悠闲地浮水,匀速地往前游着,忽而又扎向另一个方向去了。有的跃出水面,扑打着漂亮的翅膀在水面上盘旋,忽又一个猛子扎进水中,一直到很远的地方重又露出水面。当母亲在沟上放开喉咙唤我的时候,暮色已经降临,那悠长的声音在山谷久久回荡,凄凉而哀惋。
  我是在家乡由小学上到初中的。我的成绩总是名列前茅,年年被评为三好学生,但有一个人至今仍使我感到愧疚。
  他是我童年时代最要好的朋友,也是我学习上最强劲的竞争对手,有时候我们无缘无故竞会不说话,但我们内心都给对方留有一块重要的领地。谁能想到,1981年我以优异的成绩被某中专学校录取时,他竞连高中都没考上。此后传来的消息就更令人痛苦,他精神失常了。节假日,每当我们在村口相遇,我看着他那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和呆滞的目光,真想把他从混沌迷茫中拉出,每当想到我们童年的学习生活,他现在的悲惨结局,我的泪水竟止不住的淌下来。
  每到忙假,我们便在老师的带领下起早摸黑地去田野里拾着麦子。休息时,我们坐在地头的树荫下,用一根长长的麦秸杆吸吮着小颈玻璃瓶里的凉水。如果能喝到加有少量糖精的水便是无法言喻的享受了。当我们拣回的麦子摞得愈来愈高的时候,常见老队长噙着泪水捧着麦穗,连声说“好!好!”虽然他知道这还没有付给我们的价值大。到发钱的时候了,我得到比别人更多的报酬,我就毫不犹豫地交给母亲保管,当别人穿着用拾麦挣来的钱买来的崭新的低腰胶鞋的时候,我委屈地哭了,母亲只是痛苦地摇头叹息。
  
  年龄稍大一点的时候,我参加了生产队施化肥的劳动,虽然我非常快捷,但仍赶不上如旋风般刮过玉米地的人群,为了不使别人嘲笑,我竟把一大碗白白晶亮的日本尿素倒进一个又深又大的土坑之中。许多年过后,我才弄明白玉米棒子为什么那么小,农民的口粮为什么那么低,我才弄明白他们上得快的原因,我竟然在此同他们不谋而合,至今我还为此事感到痛心。
  这个时期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对老队长的批斗。虽然我生于十年动乱前期,但在此之前,我只见过对四类分子的批斗,对流氓小偷的游街示众。
  我弄不明白,那个捧着麦穗爱不释手的老队长,那个为生产日夜操劳的老队长,怎么会成为贪污犯,我也弄不明,那些昔日媚笑百生的人突然间面目狰狞、唾沫星子乱溅。此后的几个晚上我都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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