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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 守

作者:admin
来源:未知 时间:2021-02-23 13:00 阅读:0次   我要投稿   作品点评

 ■坚  守

 
文/杨泽均(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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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俗如一堵墙,是多么的坚硬厚实,人间的正道又是如此的坎坷沧桑。人言可畏,有时口水似乎真能把人淹死。
 
他的老婆和我的老婆是亲姊妹,我和他也就是挑担(连襟)。但我的老婆比他的老婆要大十岁,因他的老婆在她娘家是老六,也就是老幺,最小的一个。
 
挑担和我最谈得来。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他也要算一个文学青年,他连续订了几年的《诗刊》杂志,并尝试着写一些诗句。当时我还在农村教书,他便把他的一些得意之作拿给我看,谦虚地叫我给他指点。他也爱看一些古典名著和外国经典,我的书和他的书就交换着看。每次我们在岳父母家逢着了就有说不完的话,我们谈近况,谈时事,当然谈得最多的还是书籍,每次到分别时还意犹未尽。
 
但好景不长。人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两年过后,我们都分开了,各自去打拼寻找生计。他两口子带上三岁的娃娃到了新疆去打工,我辞了教师的工作到了江苏,去作猪饲料的销售。五六年后的一天,我忽然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说妹夫得了白血病,情况很严重,说我在成都的华西医院有熟人,叫我赶快回来协助送医院治疗,说是姨妹夫长期在新疆喷油漆、做涂料又不注重身体保护等多种因素而得了病。于是我赶紧买了从徐州到成都的飞机票。我到成都两天后,他们才乘火车回到了成都,于是我就赶到火车站去接他们。在出站口,他们都走过了,我竟没能把他们认出来,还是他们有五个人把我看到了,叫我,我仔细辨认才认出了他们。
 
他们是怎样的五个人哟,除了他两口子一个孩子,还有老挑的两个哥哥。他们个个都背包老伞,蓬头垢面,男的胡子拉渣,女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脏得油黑发亮,简直就像一群逃难的。我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们在搞啥子哟?”心中十分的悲怆又感慨,看这恶毒的生活把这家人逼成了啥样子了。我说:“赶快走走走,今天就不说看病的事了,先找个旅馆住下来,把澡洗了、衣服换了。你们这个样子,人家咋给你看病嘛!”于是他们帮挑担洗了澡、理了发、修了胡子,我又去给他买了套衣服换上。这样他看上去才有了个人样,有了些精神。
 
第二天早上,我们早早的就去看病住院。医生给他检查了身体住上了院。晚上我专门找到了主治医生,问了他确切的病情,医生直摇头,隔了会才缓慢的说:“你知道,他这个情况准确的说就是血癌,实在说就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我当时听了心都凉了半截。他可还不到三十岁啊,留下这孤儿寡母的以后可咋办哟!我替他担心着,心情沉重又悲凉,这人活的有啥子劲哟,是谁在糊涂又荒唐地安排着这一切嘛!
 
当我默默地来到妹夫的病床前时,他似乎从我的眼神里读到了些什么。当然,他在新疆时已大致知道了他的一些情况。经过一天的输血,他的精神好多了,脸上不再那么苍白。他这病就是这样,输了血就好人似的。为了打破这沉闷,他像没事似的招呼我在他床边坐下来。
 
他问我,在江苏的生意如何,侄儿都结婚了,孙子都该有三岁了吧?从他的话语中,我知道他在极力掩饰些什么。为了不给他的心理造成更多的负担,我尽量故作轻松地回应着他。他又问我最近看了些什么新书没有,我说看了,并且从江苏带了不少的新旧书回来。
 
他接着说:“我现在看书挑得很了,时文基本不看,不是名著不看,我基本上都是看古典的,外国的也看得比较少。四大名著当然早就看过了,我现在看的是《说唐》《三言》《二拍》和《四书五经》。现在我书也看得慢了,当然业余的时间也不多,不像以前只追求精彩和故事情节。现在看书就是慢慢的品,细细的嚼,设身处地的深入体会。只求心灵的愉悦共鸣,或对心情的舒解和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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