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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

作者:admin
来源:未知 时间:2021-01-09 22:06 阅读:0次   我要投稿   作品点评

 张元怀(江苏扬州)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母亲。从嗷嗷待哺的婴儿,到白发满头的老翁,对自己的母亲,每个人永远都有一颗感恩的心。
我的母亲是在她82岁那年走的,离开我们已有14个年头了,但她的音容笑貌至今仍清晰地留在我的记忆里。
我的母亲,和中国大多数从旧社会走过来的妇女一样,不识字,但她善良、勤劳、持家有方,给了我们一个温暖的家。
我们姐弟四人,是在新中国成立前后出生的,我们的童年、少年,是在经济极度困难,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里长大的。母亲为了我们四个孩子能吃饱、穿暖,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在我的记忆里,母亲是忙完队里,忙家里,我从没有见过她睡过一个安稳的觉,她有永远做不完的家务事,常常在煤油灯下熬夜,为我们缝缝补补,有时我一觉醒来,母亲仍在忙碌着,现在想想真后悔,那时年纪小,连一声劝她早点休息都没有说过。
在我们家,一件衣服往往是“新老大,旧老二,缝缝补补给老三”,也就是说老二、老三,基本上是穿不到新衣服的,其实老大穿的衣服,也不是全新的,父、母亲穿不得,嫌小的衣服,改改再给老大穿。我母亲常挂在嘴边的一句活:“不怕衣裳旧,就怕衣裳脏和破”。一件衣服往往缝了又缝,补了又补,补钉摞补钉,实在不能穿了,撕下硬铮一点的布,留作冬天糊骨子,纳鞋底用。
小时候,我们穿带补钉的旧衣服,从来都不觉得掉价,因为家家如此。小时候,我穿过姐姐的花棉袄;68年一整个冬天,我是穿着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穿过的长袍马褂,替大人在生产队公房里养牛;春节过后,我是穿着哥哥结婚时穿的衣服,到县人武部换的军装。
今天年龄在70岁以上的老人们都知道,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到六十年代初,合作社、人民公社、大跃进,加上三年严重自然灾害,天灾人祸,能熬过来的人,确实不容易。用工分从生产队里换回来的口粮少得可怜,不少人家正月了,米缸里就没有了口粮,先是东家借-点儿,西家借一点儿,后来实在没有办法了,一天三顿全靠青菜、野菜充饥,度过漫长的春荒,那时得青紫病、浮肿病的人特多,饿死的人不少。我们家,从午季麦子收下来开始,母亲就精打细算,这个季节蔬菜瓜果多,我们家就以蔬菜为主,粮食为辅,用母亲的话说:“瓜果菜,半年粮”。我们小孩子看见别人家小孩吃焦面,吃面条,吃粑粑,吃馍头,吃饺子,嘴馋得不得了,妈妈就耐心对我们说:“吃不穷,穿不穷,计划不周一世穷”的道理。为了给我们解馋,每年夏天,妈妈也会给我们叠粑粑,吃焦面,吃面条,吃饺子,但次数不多,夏天晚饭稀粥吃剩下来的舍不得倒,第二天早上馊粥和上面,油粑粑给我们吃,同样也让我们解了馋。我们家的口粮就是坚吃,在度春荒的日子里,也借过口粮给人家,而且一日三餐,我们碗里都能见到米星子。
一年夏天的下半夜,父亲从看西瓜的瓜棚里回家,抓住了队里一位大妈偷我们家自留地里的番瓜,她家吃饭的人多,干活的人少,比我们家困难得多,实在没有办法了,才起大早出来偷。母亲知道后,不让声张,还把那个大番瓜送给了她,当时令我们姐弟四个实在不解。
我们生产队里的男劳动力,在冬、春两个季节晚上,有时会聚在一起吹老牛,吹到十一、二点,若有两、三个人提议,就吃碰头,父亲每次半夜回家,都会带一大碗饭回来,但妈妈就是舍不得吃,第二天中午用菜烩烩,全家人的中午饭就解决了,而且还是一顿挺不错的好伙餐。
我父亲在生产队里做了20多年的老队长,县水利局一位刚大学毕业的年轻姑娘,常去我们家门口的老锅塘记录水涨水落资料,有时临近中午下雨了,姑娘走不了,母亲就很热情地留她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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