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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烟

可爱的空间作者:LJG [我的文集]
来源:美文亭 时间:2019-07-07 10:44 阅读:171次   我要投稿   作品点评
每当我匆匆路过农一连的路口,三棵沧桑、坚定的老榆树立刻映入眼帘。这里是我出生成长的地方,深深刻下了遥远岁月的欢笑与忧愁。童年的老宅已不复存在,父亲日夜忙碌的身影已然随风而去,门口的铁匠铺变成新建的杂货商店……奇怪的是曾经老宅的东面和西面的邻居家房屋依然有人居住,可以猜想当年的人家也许早就搬走他乡。面对旧物景象,我怀着崇敬的心情默默注视,任何草率的探寻举动都是对往事沧桑的不敬,永远回不去的岁月适宜怀想、纪念、慰藉……
小时候,父母整日上班完全顾不上照看我们几个子女。我的几个邻居伙伴经常一起相约跑到南边的麦子地玩耍。沿着农一连广阔的菜地果园围墙一直向东,到了大渠西侧再拐向南,一路上芦苇野草青翠连绵,蝴蝶、蜻蜓左右飞舞相伴。大家手脚麻利,不多时人人手里捉上了一直蝴蝶或蜻蜓。走累了,就在麦田旁的榆树下乘凉,渴了可以喝无污染的渠水。炎炎夏日到来,连队的收割机整日抢收小麦,我们有时坐在联合收割机司机旁边,看着黄澄澄的麦粒瀑流般倾泻到接料口,心里不由欢腾起丰收的喜悦。等到有风的日子,收获晾晒的麦子需要扬场。小孩子们跑来跑去不干活还给大人们添乱,一会功夫就弄得灰头土脸的。旁边高高低低的麦草堆成了孩子们的天然游乐场,有的钻进去藏猫猫,有的拉开架势学习摔跤动作,反正摔倒了也不觉得怎么疼。有时麦草堆里跑出一只老鼠,引得大伙一顿猛追,还没追到,那边的人说又发现了一窝田鼠,这下人群混杂场面都有些混乱了。等老鼠钻进洞里,有人拿来铁锨费劲挖起来。几番折腾后终有收获,发现了老鼠洞里的麦子、玉米粒、葵花籽等赃物,心里涌起一股小小的成就感。夏日的夜晚凉爽温馨,我们趁着朦胧夜色,相约去小树林附近捉迷藏,全然不顾蚊虫叮咬。玩累了,大家在空地上点起小小的一堆篝火,围成一圈聊天,五岁的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打瞌睡。在迷迷糊糊间,哥拉起我趁着暗淡的月色跌跌撞撞往家里跑。短暂、美好、清贫的童年时代,我们是大自然的宠儿,保留了乡野黑土地的淳厚、野性基因。
小学一年级的暑假前,我和哥随父亲搬到县城上学。农一连小学已经考完试放暑假了,这里还没有期末考试呢!我只得随班进入一年级上课,很快又迷迷糊糊参加了期末考试,成绩几乎双百。小学的印象不是很深,只记得三年级开始作业很多,尤其是周末,一门课能写完一个本子,手指压铅笔久了,都起了老茧。到了五年级就毕业了,毕业前全班同学来到学校西面的一大片空地挖坑种树,如今这些杨树高度已经超过四层楼顶,树身够一人合抱粗细。学校附近有一片绿油油的西瓜地,到了收获季节,附近的小孩常结对从干涸的水沟隐秘爬进瓜地。要是被瓜农发现个个跑得比兔子都快。瓜地西侧还有一片茂密的杨树林,每到周末清晨,有些高中生分散坐在阴凉的树下背书看书,要时不时摇头晃脑,若有所思。很快进入县城中学就读,功课越来越紧而我们的玩性也日益高涨。经常周末三五成群出去玩耍,不到天黑不回家。印象中有次去一个同学家里,吃了切片烤红薯,味道很好。还有一次十几个男生一起骑车到附近的小河洗澡。三伏天下到水里,水流湍急,腿肚子冷得抽了筋,好不容易爬到岸上。那时,学校门口有个卖瓜子的盲人中年大叔,一毛钱一杯瓜子,童叟无欺,口碑不错。班里的女生和个别男生(活跃分子)自发组织了志愿者小队,定期去盲人大叔家帮助打扫卫生,做一顿饭等爱心活动,不知为什么,从来没叫上我一块去。这使我想起了小学阶段老师组织学生去县福利院做好事,也是从班干部里选人去,我这样的小不点想去都靠不上边呢。不像现在的学生,义务劳动观念明显减弱了很多。我从农村带来的乡土野性一直到后来去了外地上学才慢慢磨平了性格急躁的棱角。有一天无心翻出了自己中学期间的照片,长得清瘦矮小,倒有点奶油小生的样子,相貌变化和现在日益成熟沉稳的我判若两人。
参加工作后,有一次坐男同事的摩托车去乡里出差,几个人开车玩起飙车。其中一个人还曾是省级赛车队的集训队员(三个月)。几位车手在路况一般的乡村柏油路上把车开得几乎贴地竞飞。我坐车没有戴头盔,头发被吹得竖起来,夸张的样子非常好笑。过了几年这个男同事35岁时不幸得了疾病去世了。听说是尿毒症引发全身器官衰竭,在医院重症室待了几天,付不起高昂的医疗费,回家后第二天就去世了。前几天有个女同事,不到30岁,上下楼天天在眼前晃来晃去的,话不多,干工作扎实卖力,也是一天晚上突发疾病没抢救过来,挨到半夜猝然去世,非常令人惋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不测旦夕祸福,有时茫茫然选错了生活的道路,也许会把自己逼入绝境。对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在不了解全貌的情况下,千万不可草率随意抉择,务必谨慎考虑,人生留给我们的奋斗时间极其短暂,光靠运气活着是不靠谱的,好的机遇、贵人相助更是少之又少,即使你再怎么努力,也往往会因错一步而悔之终身。鲜花虽美,等待花开的日子却是不堪忍受的艰难历程。
过去的重叠记忆仿佛就发生在昨天,面对朝阳绚烂,却发现所有的人情过往近在咫尺却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往事如烟,旧梦依稀,转瞬间一切皆成虚无时空。我恍惚间站在回忆的虚幻渡口,远处雾锁重山,死水无涯……我用微笑召唤一叶孤舟回转,回应我的却是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痴笑与黯然背影。我渴望未来,却又惧怕未来……现实的等待就是最好的生存状态,往事太过沉重,我的思绪永远跟不上现实的催促驱使与压力传导……迷茫徘徊中,我只想努力拨亮坎坷往事岁月的微弱星光,期望能幸运寻找出前方的崎岖小路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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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游客 2019-07-08 评论

      欣赏,有同感!

    • 游客 2019-07-08 评论

      再回首,往事成空……

    • 山都香客 2019-07-09 评论

      顶一下,推荐阅读~

    • 游客 2019-07-09 评论

      尘缘如梦